（刑法學專業(yè)論文）激情犯研究.pdf

2 關鍵詞：激情犯；刑法定位；立法完善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passion offender frequently appeared in the social reality, and is cited as the crime of passion of people of lenient punishment reason, such as a typical yaos case. crime of passion often has serious social harm, but from the present situation in our country, our country does not have the corresponding legal terms of passion offender to be defined,theoretical study of passion offender nor comprehensive system, this has caused in the determination of passion offender when there is no uniform standard, and then lead to passion made difficult judicial practice that. that passion offender exists in the criminal legislation of the lenient punishment is the need of development and the judicial practice and the theory, standard applicable law so as to unify the passion offender, to achieve the greatest possible legal punishment, truly punishing crimes, protecting human rights. the paper is divided into five parts: the first part discusses the basic definition of passion offender. starting from the concept of passion, a tentative definition of the scope of criminal law in the passionate criminal concept,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passion offender subjectively, make sense, means, behavior, causes, consequences, of which seven aspects. finally, make the related concepts of passion offender. the second part discusses the criminal law orientation passion offender. firstly, the principle of the unity and the crime constitution theory to discuss the location of passion offender in conviction from the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factors, which should consider passion passion offender convicted, but only as a minor criminal case crime factors. secondly, from the two aspects of justice and the purpose of punishment the passion as the sentencing basis is necessary. the third part discusses the construction elements of passion offender. the five elements of passion offender to be inspected the judicial practice that : one is to stimulate the incentive there must be sufficient. two is the behavior of people into the state of passion and loss of self - control ability. the three is a direct, in fact links between stimulus and state of passion. four is no cooling-off period between passion 3 and action. five is the nature of behavior and behavior of objects need special restrictions. the fourth part discusses the practical analysis passion offender. according to the constitution of crime of passion, analyzes wang bin yu and yaos case. the fifth part discusses the perfection of the legislation of passion offender.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legislation of passion offender, points out that our passion offender in the legislative problems, then puts forward some suggestions on their own shallow passion offender legislation, namely in the criminal law the 234th one paragraph is added as the third paragraph, to be provided on the condition of passion offender:because the victim behavior on their own or near relatives of the improper words and deeds stimulus into the state of passion and the implementation of tort, damage to the victim,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this article shall be given a lighter or mitigated punishment; causing death, according to the 232nd article of this law shall be given a lighter or mitigated punishment. keywords:emotion offender；criminal law orientation；legislative perfection 4 目錄目錄 引言1 一、激情犯的基本界定2 （一）激情犯的含義和特征 2 （二）激情犯相關概念的界分 9 二、 激情犯的刑法定位12 （一） 激情犯在定罪中的定位12 （二） 激情犯在量刑中的定位13 三、 激情犯的要件構建15 （一） 必須存在足量的刺激誘因16 （二） 行為人進入激情狀態(tài)且喪失自我控制能力19 （三）刺激與激情狀態(tài)之間有直接的、事實上的聯系21 （四） 激情與實行行為之間無冷卻期21 （五） 行為性質與行為對象需有特殊限制22 四、 激情犯的實務解析23 （一） 王斌余案下的激情犯問題解析23 （二） 藥家鑫案下的激情犯問題解析26 五、 激情犯的立法完善28 （一） 我國激情犯的立法現狀28 （二） 我國激情犯的立法問題29 （三） 我國激情犯的立法完善29 參考文獻 34 致 謝 37 1 引言 對于社會公眾而言，激情犯早已并不陌生。但是我國長久以來都將激情犯作 為酌定量刑情節(jié)予以考察，缺乏明確的刑事立法及司法解釋方面的規(guī)定，對激情 犯的理論研究也尚在起步階段。立法上的缺失和理論上的薄弱，導致對激情犯認 識的片面性和狹隘性，并最終導致司法的不公正。再加上近年來頻繁出現的激情 犯罪案件，使得對激情犯進行系統性的理論及實踐研究成為十分迫切的課題。國 外對激情犯的關注和研究較早，13 世紀早期就已經有針對激情犯的立法規(guī)制。 英國刑法對因外界強烈的刺激產生激憤而殺人的被告人， 可以作出非謀殺罪的判 決，以區(qū)別于普通的謀殺罪。對激情犯的立法，大陸法系國家和英美法系國家都 有所規(guī)定且較完善。在理論研究上，國外關于激情犯的研究比較深入且系統。反 觀我國立法和理論研究的現狀，不難發(fā)現我國刑法不僅缺少對激情犯的相關規(guī) 定， 而且缺少對激情犯進行系統研究的相關論著。激情犯往往會造成對公民生命 權和健康權的嚴重侵害，僅僅將其作為酌定情節(jié)，無法在司法實踐中對激情犯加 以正確認定。只有在立法上對激情犯加以嚴格的規(guī)制，才能有助于司法實踐的同 時， 推動激情犯相關理論研究的進步和發(fā)展。 本文結合國內外的立法及理論研究， 立足我國立法和司法實踐的現狀， 主要采取分析、 比較、 實證、 歷史考察的方法， 對激情犯的含義、特征進行試探性地界定和探析，從定罪和量刑兩個方面論述了 激情犯的存在價值，同時創(chuàng)造性地從五個方面對激情犯的構成要件進行闡述，并 且探討了我國激情犯立法的現狀以及所存在的問題。 在參考國外激情犯的立法的 基礎上，對我國激情犯的立法完善提出了自己的立法構想。 2 一、激情犯的基本界定 （一）激情犯的含義和特征 1.激情的含義 法律概念是法律思維和法律實踐的出發(fā)點和前提， 是解決法律問題所必不可 少的工具。沒有界定嚴格的法律概念，我們就無法清楚理性地思考法律問題。缺 少清晰明確的法律概念，我們就很難將法律思考轉換成語言并傳遞給他人。 1因 此對激情犯概念的分析是研究激情犯立法問題的前提和基礎，而要研究激情犯， 就必須首先清晰界定“激情”的概念。 激情即激烈、激蕩、激動、激奮、激發(fā)之情，是一種強烈的情感表現形式， 在日常生活中多用來描寫、形容振奮的情緒、雀躍興奮、喜悅自信，表達人們對 前景充滿希望與渴求美好的祈盼和動力，一般來勢迅猛、程度激烈且難以抑制。 而激情犯中的“激情”屬于心理學上的范疇，要弄清楚何為“激情” ，應該先了 解它的上位概念“情緒” 。情緒是人們對于客觀事物是否符合其需要而產生 的態(tài)度的體驗。如果客觀事物與人的需求相一致，人們就會對該事物產生積極肯 定的情緒，如開心、喜悅和快樂等。當客觀事物不符合我們的需要時，我們便會 對其進行否定并產生消極情緒，如憤怒、沮喪和生氣等。在心理學中常有人將情 緒和情感互相混用，如“情緒高漲” 、 “情感高漲” 。實際上，情緒不同于情感。 情感是人的態(tài)度的一種，是一種較為復雜又穩(wěn)定的態(tài)度體驗。其所具有的特性不 僅包括質的特性，還包括強度、持續(xù)性、性質可化解性等不同維度的規(guī)定性。 2而 情緒一詞在廣義上包括情感，是指人對客觀事物的態(tài)度體驗的統稱。從狹義上來 說，情緒是人在內外刺激的影響下，所產生的一種緊張、激動、憤怒、不滿等狀 態(tài)。換句話說，情緒就是個體的喜、怒、哀、樂以及由這些單純情緒所構成的復 合心理狀態(tài)。情感具有相對的穩(wěn)定性和持久性，而情緒具有短暫性、沖動性和情 境性。 情緒往往是由特定時刻發(fā)生的具體事件所引起，同時隨著該特定情境的消 1美博登海默： 法理學：法理哲學和法律方法 ，鄧正來譯，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 年版， 第 486 頁。 2 蘇富忠、董操： 心理學的沉思心理學基本理論問題的系統研究 ，濟南：濟南出版社，2001 年第 1 版， 第 212 頁。 3 失，情緒也隨之消失。因而，激情是情緒的一種狀態(tài)， “情緒的狀態(tài)是指在某種 時間或情境事件的影響下，在一定時間內所產生的某種情緒。情緒狀態(tài)有三種典 型的表現形式，即心境、激情和應激。 ” 3可見，激情是情緒的一種表現形式， 辭 海將其解釋為一種在刺激誘發(fā)下突然爆發(fā)且持續(xù)時間短暫的激動的情緒狀態(tài)。 例如人們由于矛盾沖突所引起的暴怒狀態(tài)。對于激情的含義，我國理論界有幾種 不同的觀點。有人將“激情”界定為一種激烈的情緒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是在各種刺 激因素的作用下產生的。 4也有學者認為，激情是強烈的、短暫的、爆發(fā)式的激 動的情感體驗。 5還有觀點認為，激情是一種由明顯刺激所引起的激烈的情緒， 這一情緒的出現不僅與個體特性有關，也與個體所處的外部環(huán)境有關。 6激情一 般表現的比較劇烈，所持續(xù)的時間較短，行為人甚至失去自我控制能力。例如， 狂喜、憤怒、恐怖、絕望等之類情感的暫時性興奮狀態(tài)。綜合上述幾種觀點，筆 者認為激情是一種由外界強烈刺激所引起的、突發(fā)性的、短暫的、激烈的情感狀 態(tài)。 作為一種短暫的、爆發(fā)性的、強烈的情緒狀態(tài)，激情往往來勢迅猛且強烈， 如暴跳如雷、 悲痛欲絕、 欣喜若狂等。 心理學上的激情分為兩大類： 積極的激情， 一般表現為狂喜、振奮、高興、信心滿滿、希望等，能夠推動人的活動，激發(fā)人 的進取欲望。人在積極激情的支配下，常能發(fā)揮自身的巨大潛力。積極的激情往 往能驅使個人不斷進取、對生活和工作充滿熱忱，目的性明確且充滿戰(zhàn)斗力。比 如說，作家在創(chuàng)作時滿懷激情，會文思泉涌，出口成章。積極激情就是人們通常 意義上所講的“滿懷激情” 、 “創(chuàng)作激情” ，積極的激情與冷靜的理智和堅強的意 志相聯系，能激勵人們克服艱險，攻克難關，成為正確行動的巨大動力。積極的 激情與激情犯罪中的“激情”的內涵與外延是截然不同的。激情犯中的“激情” 是指消極的激情，一般表現為焦慮、沮喪、悲傷、失望、多疑、沖動、煩躁、激 動、 內心不安甚至驚慌恐懼。消極的激情常常對機體活動具有抑制的作用或引起 高度沖動性的動作。行為人處于消極激情狀態(tài)時，沒有任何理智和意識的選擇， 辨認和控制能力會受情緒反應程度的左右或喪失或降低。 如長時間地抑制對某人 的不滿情緒，這種不滿情緒累積到一定時間就會以激情的形式爆發(fā)出來。消極激 3 郭黎巖： 心理學 ，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2 年版，第 242 頁。 4 高銘暄、王作富、曹子丹： 中華法學大辭典（刑法卷） ，北京：中國檢察出版社，1996 年版，第 317 頁。 5 陳興良： 刑法哲學 ，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 年版，第 33 頁。 6 黃丁全： 刑事責任能力的構造與判斷 ，北京：法律出版社，2010 年版，第 196 頁。 4 情的發(fā)生不是單一因素誘發(fā)的，除了遭受挑釁、嚴重屈辱或不應有的損害等外界 刺激的基礎上，還存在其他原因的共同作用。首先，從心理上來說，發(fā)生激情沖 動的行為人往往比較敏感、多疑、自卑、幻想等。其次，從個體素質上來講，個 人的素質不同，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也會有所差異。個體素質是指個體的體力、智 力、健康狀況、文化程度、性格等狀況。如性格上比較內向、自卑、偏執(zhí)的人， 在客觀事物無法滿足自己的欲望需求時，在外界刺激的誘發(fā)下，容易走向極端， 繼而產生犯罪沖動。再次，存在血液循環(huán)的變化、內分泌的異常、神經衰弱以及 新陳代謝障礙等生理上的原因的個體，一般在情緒上激動的可能性比正常人要 高。最后，行為人所處的社會環(huán)境也可能觸發(fā)其產生激情。如果行為人的周圍環(huán) 境中人與人之間勾心斗角，充滿忌恨和厭惡，這樣不健全的社會環(huán)境可能會成為 犯罪的溫床。易言之，外界強烈的不良刺激導致行為人出現激怒、絕望、恐怖等 消極激情狀態(tài)， 被消極激情控制的行為人往往會出現思維上的混亂和心理上的扭 曲。他們一改常態(tài)，把看似平常的事情看得不同尋常，同時習慣性的行為方式被 破壞；他們的思維空間變得狹窄，對周邊事物的認識模糊，通常不能意識自己的 所作所為；他們的認識能力和控制能力受到抑制，無法對自己的行為性質和該行 為的后果作出正確的評價， 被激情所控制導致其無法發(fā)揮意志對自身行為的調節(jié) 作用。 7綜上可知，消極激情不但可能造成個人身心健康的損害，而且會誘發(fā)個 體在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tài)下做出讓其懊悔不已的事情，例如殺人、傷害、放 火、爆炸等暴力性犯罪行為。準確來說，刑法中激情犯的“激情”僅指由于外界 激烈的不良刺激導致行為人所出現的悲傷、失望、沖動、煩躁、驚慌恐懼等消極 激情狀態(tài)。 2.激情犯的含義 我國的刑事立法雖然沒有明確規(guī)定激情犯的概念， 對激情犯和激情犯罪的理 論研究也尚不成熟，但是司法實踐中多作為影響量刑的因素加以考慮。 “激情犯 罪”一詞是舶來概念，無論是大陸法系還是英美法系,幾乎都對激情犯和激情犯 罪作出了相應的規(guī)定，如德國刑法第 213 條規(guī)定： “殺人者如系因被殺之人加諸 自己活親屬之虐待或重大侮辱，激起憤怒而自己本身無責任致當場殺害者” ，減 輕其刑。日本學者中田修指出，激情犯罪是一個人受到外在誘因的刺激，導致自 7 吳宗憲主編： 法律心理學大辭典 ，北京：警官教育出版社，1994 年版，第 334 頁。 5 身正常的性格出現麻痹狀態(tài)，不加思索，即將沖動的感情瞬間化為沸騰的情緒表 現出來。 8激情犯罪不屬于刑法學分類范疇上的一類犯罪，它是犯罪心理學對一 般犯罪進行分類中的一類犯罪行為。根據犯罪動機形成的特點，可以將犯罪分為 情緒性動機犯罪和預謀性動機犯罪。 預謀性動機犯罪是指在較長時間內通過多次 思考形成犯罪動機并實施犯罪行為的犯罪。 犯罪人在實施犯罪前一般會制定詳盡 可行的犯罪實施方案，親自前往作案地點踩點，不會貿然行動，往往等待時機成 熟后才按計劃實施。情緒性動機犯罪是指在犯罪行為人事先沒有思考和準備，而 是在情境因素和行為人當時的心理、情緒狀態(tài)的作用下，在較短時間快速形成犯 罪動機并實施犯罪，激情犯罪便是情緒性動機犯罪的一種。 關于激情犯罪，我國學者存在幾種不同的觀點，概括起來大致有如下幾種： 一種觀點認為激情犯罪是行為人在強烈的消極激情支配下， 認知上出現短暫 的狹窄狀態(tài)，自我意識和自我控制的能力減弱，不能正確評價自己行為的性質和 后果，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進而爆發(fā)性地實施犯罪行為，往往不計后果。 另一種觀點認為， 激情犯罪是行為人所經歷的情緒體驗超過其所能承受刺激 的最高閥限而突然實施的危害社會的行為。 9這一觀點注重考察行為人情緒控制 的上限，當刺激所造成的情緒反應沖破行為人自身的情緒控制范圍時，行為人便 會在毫無預謀地情況下，一般沒有犯罪的預謀過程，甚至表現出不合邏輯性和不 協調性。 還有觀點認為，激情犯罪是強烈的激情誘發(fā)行為人實施沖動的、不計后果的 犯罪行為，在行為方式上一般包括故意傷害、故意殺人等。 10這種觀點側重從激 情犯罪的行為方式上來考察激情犯罪。 綜合上述幾種觀點，我們不難看出，我國學者在界定激情犯罪時在以下幾方 面是一致的：激情犯罪是外界強烈刺激所誘發(fā)的消極激情導致的；行為人在消極 激情的影響下無預謀地、突發(fā)性地實施犯罪行為，無計劃、無準備，持續(xù)時間較 短； 行為人實施犯罪行為時往往處于自我控制能力降低甚至喪失的狀態(tài)，處于激 情狀態(tài)下的行為人認識范圍變得狹窄，辨認能力和控制能力受到抑制，不能對其 實施的行為的性質、意義及后果做出及時正確的評價；激情犯通常不計后果，行 8 劉邦惠主編： 犯罪心理學 ，北京：科學出版社，2004 年版，第 124 頁。 9 栗克元主編： 犯罪心理學 ，香港：香港亞太經濟導報雜志社出版有限公司出版社，2003 年版，第 201 頁。 10 吳宗憲主編： 法律心理學大辭典 ，北京：警官教育出版社，1994 年版，第 334-335 頁。 6 為的破壞性比較大，具有嚴重的社會危害性，通常表現為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等 暴力性犯罪行為。因此，筆者認為，激情犯罪是行為人在外界強烈刺激所誘發(fā)的 消極激情支配下所實施的無預謀的、突發(fā)的、短暫的、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暴 力性犯罪行為。 “激情犯”這一概念最早是由意大利的精神病學家、犯罪學家、實證主義犯 罪學學派創(chuàng)始人和主要代表人物切薩雷龍勃羅梭提出的。他認為，應將犯罪人 分為生來犯罪人、偶然犯罪人、精神病犯罪人和激情犯罪人。龍勃羅梭這樣描述 激情犯罪人：促使犯罪人沖動的情感不是在肌體中逐漸產生的，對于那些逐漸產 生的情感，如吝嗇和野心，人們是可以加以控制的，但是，某些情感，如憤怒、 愛情或名譽受損，則是突然爆發(fā)的；激情犯罪人在完成犯罪后，沖動的情緒得以 平靜，往往表現為后悔不已，且對其容易改造；造成激情犯罪的原因不僅總是嚴 重的，而且總在時間上很近；激情犯罪人從來都是公開地實施犯罪行為，不掩飾 不隱藏，他們所使用的武器并不是行為之前精心準備好的，往往是其隨手可以獲 取的； 激情犯罪人幾乎都是對他人的人身進行傷害或殺害，也有少數犯罪人實施 的是強奸行為，侵犯財產的犯罪一般很少出現激情犯罪的情況。 11菲利認為“情 感犯（嚴格地講激情犯是菲利情感犯的一種）只不過是偶犯中的一種，但其特征 很突出，以至于很容易就可以區(qū)別出來” 。 12我國學術界對激情犯作出定義大多是 從犯罪學角度進行考量的，犯罪學是以犯罪現象為研究對象的學科，研究犯罪發(fā) 生的原因和規(guī)律，并尋求有效的預防和控制犯罪的對策。因此，在犯罪學中研究 激情犯，我們應該關注導致行為人進入強烈而短暫的激情狀態(tài)的刺激誘因，不僅 包括被害人不當言行，也包括被害人正當的、符合道德要求和法律規(guī)定的言行。 但是刑法學研究的是犯罪、刑事責任和刑罰，通過對行為人行為的考察，判斷其 構成犯罪與否，構成哪種犯罪，所應承擔刑事責任的大小。在刑法學范疇研究激 情犯， 我們不能簡單地將所有在外界激烈刺激所誘發(fā)的消極激情支配下實施無預 謀的、 突發(fā)的、 短暫的、 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暴力性犯罪行為的人都涵蓋在內。 刑法學中的激情犯的概念，較之犯罪學范圍要窄。參考國外關于激情犯的刑事立 法及國內外的相關理論研究成果，筆者認為從刑法學角度應當將激情犯界定為： 由于被害人的不當言行的刺激，行為人出現強烈且短暫的激情狀態(tài)，該激情導致 11意切薩雷龍勃羅梭著： 犯罪人論 ，黃風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年版，第 78-86 頁。 12意恩里科菲利著： 犯罪社會學 ，郭建安譯，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4 年版，第 132 頁。 7 其喪失自我控制能力，并在此激情的支配下實施犯罪的人，刑法對之予以從寬處 罰。這一概念包含如下四層含義：第一，導致激情犯實施犯罪的刺激誘因來源于 被害人的不當言行，需要注意的是行為人對該刺激的出現沒有過錯；第二，完全 處于激情支配下的行為人自我控制能力喪失；第三，激情犯是在其所處的激情狀 態(tài)尚未結束未冷卻的情況下實施的犯罪行為；第四，對激情犯應該從寬處罰。 3.激情犯的特征 激情犯概念的以上界定表明，激情犯具體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的基本特征： 一是主觀上的情緒性。激情犯無法抵制難以抗拒的心理風暴， 13如極度的激 憤、怨恨等。激情犯因受刺激而突然的、暴發(fā)性的進入強烈的、在短暫的時間內 迅速升溫的沖動、絕望、憤慨、暴怒等，繼而喪失自我控制力，無法正確判斷自 己行為的意義和后果。在刺激作用于行為人之前，其認識清晰且具有理智，無法 預見到其將要實施的犯罪行為， 行為人是在被害人的不當言行的刺激下臨時產生 犯罪意圖的； 在受到刺激后實施犯罪之時， 行為人異常沖動， 其行為服從于情緒， 心理變化從量的積累達到憤怒、 狂烈的激情狀態(tài)， 直至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從其產生犯罪動機到實施犯罪行為之間持續(xù)的時間非常短暫；在犯罪發(fā)生之后， 激情犯往往會恢復理智、立即反悔，他們有的會痛苦懺悔并希望以此來贖罪，有 的會選擇投案自首并如實交代自己的罪行，有的甚至還會采取自殘、自殺等方式 表達自己的懊悔。 二是犯意上的突發(fā)性。根據美國刑法的規(guī)定，被告人在受到刺激之后，突然 產生犯罪意圖并實行致命打擊，在兩者的時間差內行為人的激情并未冷卻下來， 才可以將其認定為激情殺人。 14犯罪人在實施犯罪時，一般沒有預謀，無犯罪準 備， 作案工具一般是就近拿取其首先能摸到的東西。激情犯通常是在某種偶然事 件的刺激下，突然產生犯意，情緒沖動，喪失自我控制能力，突然作案，往往不 計任何后果。突發(fā)性是激情犯區(qū)別于進行預謀性犯罪的行為人的最顯著特征。一 般而言，預謀性犯罪呈現出明顯的階段性，這類犯罪主體在實施犯罪的時候在心 里有一整套的犯罪流程，包括從犯罪動機的產生、制定作案計劃、選擇方法準備 工具、實地勘察、選擇時機、實施行動到犯罪目的的實現。從犯罪動機的形成， 到作案的準備， 到實施犯罪， 都是預謀性犯罪人有意識、 有計劃、 有目的的活動。 13意恩里科菲利著： 犯罪社會學 ，郭建安譯，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4 年版，第 35 頁。 14 儲槐植： 美國刑法(第二版)，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6 年版，第 202 頁。 8 而激情犯罪幾乎不存在犯罪動機的產生及犯罪預備， 激情犯罪并沒有長時間的犯 罪謀劃，而大都是在外界刺激下發(fā)生的。犯罪人在受到突然消極的刺激之后，出 現情緒突然高漲、 高度緊張等狀態(tài)， 這種不良情緒迅速膨脹， 由此引發(fā)犯罪行為。 可見，犯罪意圖的產生具有瞬間性和突發(fā)性的特點。在整個過程中，激情犯對自 己的行為動機、行為性質和行為后果并沒有進行全面考慮，甚至是毫無思考，行 為人往往在危害結果發(fā)生后，對自己實施的行為追悔莫及。如趙某和楊某一直以 來都是好朋友，平素關系都很好。因一次打臺球的過程中，因趙某老是輸球，楊 某便冷嘲熱諷， 言語激烈， 引起了趙某的不滿， 趙某突然抽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 將楊某猛刺五刀，致楊某生命垂危。在此案中，從趙某受到楊某的言語刺激到趙 某不滿情緒的激化再到實施犯罪行為，非常突然，出人意料。 三是手段上的暴力性。暴力，從字面上講，暴是兇惡、殘酷；力是肌肉運動 所起的作用。 辭海將“暴力”解釋為：侵犯他人人身、財產等權利的強暴行 為。法學上對暴力的解釋是：行為人在侵害他人的人身、財產等權利時，所采取 的摧殘、強制他人身體的一種兇惡、殘酷的手段。激情犯是人們在沖動的情緒到 達極限時出現難以自控的狀態(tài)并在此狀態(tài)下實施犯罪行為。 通常， 在激情狀態(tài)下， 犯罪人的意識難以控制自己的激動情緒，往往需要通過一種激烈的方式，迅速釋 放內心的不滿。因此，激情犯在手段上比較粗暴殘忍，大多表現為以暴力手段來 發(fā)泄犯罪人心中的激情，如打架、斗毆、傷人，甚至殺人。 四是行為上的情境性。激情犯的激情行為主要是由當時的情境刺激所引起 的，行為人被出乎意料的挫折或打擊而激怒，產生了報復行為。首先，相對不利 的刺激的出現是產生激情犯罪的必要前提條件， 同時刺激的強度相對于犯罪行為 人來說比較大。其次，消極的刺激使犯罪主體處于激情狀態(tài)，刺激的強度越大， 當事人體驗到的激情狀態(tài)就會越強烈， 甚至導致行為人認知活動出現思維狹窄膚 淺、缺乏預見性等障礙。再次，當行為人因消極刺激而導致的激情超過了自身的 忍耐限度并無法控制時，出現不良心理變化與消極情緒劇增等惡性反應，激情犯 罪動機便在此基礎上形成。情境刺激是激情犯罪的一個重要導火索，這也決定了 激情犯具有行為上的情境性，即情境刺激消失，激情也會隨之消失。 五是原因上的誘發(fā)性。激情犯罪是由被害人的不當言行所引起的，被害人在 被害之前針對后來的犯罪人所實施的挑釁性的行為或誘惑性的行為，如首先毆 打、虐待、凌辱、誹謗或表示傷害對方而招致被殺或被傷。被害人自身的不當言 9 行是誘發(fā)行為人犯罪的主要原因，也是導致自己被害的直接起因。具體來說，被 害人以積極的作為的方式招致了自己的被害， 或者說以積極的作為的方式 “參與” 了犯罪的過程。誘發(fā)性特征的常見形式有：惡語辱罵、武力挑釁、仗勢欺人、色 情誘惑等。 15在激情犯罪中，被害人的不當言行（如謾罵、諷刺、侮辱、毆打等） 導致激情犯罪人處于消極激情狀態(tài)，當激情沖破犯罪人的自我控制能力范圍時， 激情犯罪就爆發(fā)了。因而，從實質上來說，被害人由于自身的行為失當，誘發(fā)了 行為人的激情犯罪行為。 六是后果上的嚴重性。激情犯罪的行為人處于激情狀態(tài)時，為了抵制刺激的 作用， 往往會意識模糊甚至是無意識地采取簡單粗暴甚至殘忍的手段，通過殺害 傷害他人來發(fā)泄內心深處極度的暴怒、恐懼、絕望等消極情緒。行為人在實施犯 罪行為時，缺乏對行為性質、意義和后果的認識，同時喪失了自我控制能力，因 而往往不計后果，不擇手段，出現極度的憤怒和強烈的攻擊行為。此外，由于情 緒的反饋作用，犯罪行為造成的犯罪結果又可反過來加重行為人的消極情緒，從 而加劇犯罪行為及犯罪后果，形成惡性循環(huán)，進而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七是種類上的特定性。 種類上的特定性是指激情犯只存在于特定的犯罪類型 中，如故意殺人犯罪。行為人受到外界不良刺激而進入激情狀態(tài)，其犯罪意圖是 在激情作用下突然產生的。因此，貪污罪、詐騙罪等犯罪類型中是不可能出現激 情犯的，因為這些犯罪的實施往往需要行為人對自己行為有清醒的認識和思考， 且為達到自己的犯罪目的而作相應的準備工作。 國外的刑事立法對激情犯有明確 的規(guī)定，且將激情犯的成立范圍限制在故意殺人和故意傷害中。例如，德國刑法 將由于被害人所實施的虐待或侮辱而當場義憤殺人的行為人規(guī)定為激情犯。 英國 刑法雖然并不排除在其他犯罪中成立激情犯的可能， 但是在這些情況下激情因素 不能作為行為人的抗辯理由，只作為法官量刑時的參考因素。 16 （二）激情犯相關概念的界分 1.激情犯與義憤殺人 15 黃瑛琦： 被害人行為導入定罪機制研究 ，北京：法律出版社，2011 年版，第 7 頁。 16 彭江輝： “激情犯的概念及立法問題” ， 河南司法警官職業(yè)學院學報 ，2007 年 12 月第 5 卷第 4 期，第 31 頁。 10 “義”是由孔子最早提出的，作為儒家的道德范疇的核心， “義”即道義， 是指人們行為的正當性、合理性。所謂“義者，宜也” ； “義，所宜為” ?？梢?， “義”即適宜之意，人們的行為應以社會道德規(guī)范作為判斷的標準。行為與社會 道德規(guī)范相適應即為“義” ，與社會道德規(guī)范相違背即為“不義” 。馮友蘭先生認 為， “義”是一種觀念形式的規(guī)范。 17蒙培元教授提出， “義”的實質，就是人所 應當遵循的行為準則，即正義原則。 18綜上所述， “義”的根本含義是合乎道德標 準的行為， “義” 必須以社會規(guī)范的倫理價值標準為基石， 而非指個人義氣。 “憤” 即憤怒、憤慨之意，指因不滿而忿怒或怨恨。 “義憤”即基于正義公理激發(fā)的憤 怒或對非正義的事情引起的憤慨。 “義憤”殺人是指行為人因為受害人的違反道 德的行為，或基于法律的正義、社會的公序良俗而故意殺人。義憤殺人與激情殺 人的共同點在于兩者在主觀罪過上都是故意， 犯罪原因里都包含了受害人所實施 的不當的、違反道義的先前行為。我們日常生活中所說的“義憤殺人” ，范圍要 激情殺人要廣。義憤殺人包括行為人因被害人的侮辱、迫害、虐待等不當行為的 刺激而實施故意殺人，或為了維護法律的正義和社會的倫理道德而實施故意殺 人。 而激情殺人僅指行為人因被害人的不正當言行而產生強烈而短暫的激情沖動 并導致自我控制能力降低或喪失，即刻或在之后的合理時間內實施殺人行為。因 此，從犯罪起因上來說，激情殺人僅指因受害人所為的不當的、違反道德的行為 而犯罪，義憤殺人的犯罪起因中除包括被害人的先前行為外，還包括“維護法律 的正義或社會道德規(guī)范” 。從犯罪時間來說，成立激情犯必須是行為人在遭受被 害人不當言行之時或之后的合理期限內即刻實施犯罪行為， 19在這一期限內行為 人的激情并未冷卻。而在義憤殺人中，并沒有如此嚴格的時間限制，行為人在受 害人的不當行為結束后的很長時間才實施殺人行為，也可認定為義憤殺人。從犯 罪時是否喪失自我控制能力上來說， 激情殺人的犯罪行為人是在處于激情狀態(tài)而 “喪失控制能力”的情況下殺人，而義憤殺人的行為人大都都是意識清楚，對自 己行為的性質和后果有清醒認識的人，甚至有的義憤殺人是在深思熟慮、精心準 備之后實施的。 2.激情犯與大義滅親的殺人 17 馮友蘭： 中國哲學簡史 ，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04 年版，第 44 頁。 18 蒙培元： “略談儒家的正義觀” ， 孔子研究 ，2011 年第 1 期，第 4 頁。 19 韓軼： “情感因素影響責任的理論探討” ， 河北法學 ，2000 年第 l 期，第 14 一 18 頁。 11 “大義滅親”源于左傳隱公 ，說的是衛(wèi)國大臣石碏，派家臣到陳國殺 死自己兒子石厚，以懲處其為虎作倀，禍害百姓的故事。 中華成語大詞典把 大義滅親解釋為：為了維護國家、人民的利益對犯罪的親人不徇私情，使之受到 應有的懲罰。 “大義滅親”的殺人是指為了維護法律的正義和社會的倫理道德而 將與自己有某種親屬關系的人殺害。 其實我們可以把大義滅親的殺人囊括到義憤 殺人中，在起因上二者都是基于道德約束、法律規(guī)制以及社會公序良俗的要求而 因“義”殺人。二者的區(qū)別之處在于行為對象上的不同，大義滅親的殺人針對的 是行為人自己的近親屬，即故意將違法或犯罪的近親屬殺死。 20而在義憤殺人中， 犯罪對象不僅包括犯罪人的近親屬，也包括其他實施不義行為的人。激情犯與大 義滅親的殺人都是故意犯罪，區(qū)別在于：首先，在犯罪起因上，激情犯是在被害 人不當言行的刺激下進入激情狀態(tài)而殺人， 而大義滅親的殺人是行為人基于正義 和社會倫理道德而將違法或犯罪的親屬殺害。其次，在犯罪對象上，在大義滅親 的殺人中行為人針對的是與自己有親屬關系的人， 而激情殺人時行為人的行為對 象是所有對自己產生刺激的人， 當然包括讓行為人進入激情狀態(tài)的近親屬。 再次， 大義滅親的殺人對犯罪時間沒有“立即或合理期間內”的要求，而且行為人大義 滅親時往往有理智，沒有喪失自我控制能力。 3.激情犯與臨時起意的犯罪 “臨時”指 一時、暫時， “起意”即萌發(fā)意念，臨時起意的意思是突發(fā)故意， 即行為人在沒有經過事前預謀的情況下，突然地、臨時地產生危害社會及他人的 意圖。 21相對于有預謀犯罪來說，激情犯與臨時起意的犯罪都是沒有未經預謀， 臨時產生犯罪故意。激情犯罪都是臨時起意的犯罪，但是臨時起意的犯罪并不都 是激情犯罪。具體來說，激情犯罪和臨時起意的犯罪區(qū)別在于：第一，成立激情 犯有犯罪起因的要求，即被害人不當言行的刺激。而臨時起意的犯罪并不要求存 在犯罪誘因，犯罪動機的產生完全是行為人自身的原因，如行為人在故意殺人以 后臨時起意實施盜竊。第二，由于刺激的影響，激情犯罪的行為人在實施犯罪行 為時自我控制能力喪失， 但是在臨時起意的犯罪中， 行為人在產生犯罪意圖以后， 頭腦清晰，對自己的行為具有辨認和控制能力，而且會為了實現犯罪目的作必要 20 劉家琛主編： 新刑法新問題新罪名通解 ，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0 年版，第 635 頁。 21 屈學武主編： 刑法總論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年版，第 170 頁。 12 的觀察和準備。 二、激情犯的刑法定位 （一）激情犯在定罪中的定位 定罪是全部刑事司法活動的核心，只有準確定罪，國家的刑罰權才能正確實 現。定罪即犯罪認定，是指對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構成何種犯罪以及構成的是輕 罪還是重罪進行考察。定罪是刑事責任追究的前提，定罪的最終目的從狹義上說 是解決罪與非罪的問題，從廣義上說還包括此罪與彼罪、輕罪與重罪的問題。筆 者認為，從主客觀相統一的定罪原則和犯罪構成理論出發(fā)，在定罪過程中應該考 慮激情犯的存在，但應予以嚴格的限制，即：僅限于情節(jié)輕微的刑事案件，僅能 將其作為出罪因素考慮。 1.主客觀相統一原則 主客觀相統一原則是我國定罪活動應當遵循的規(guī)則， 該原則要求認定某一行 為是否構成犯罪必須從行為人主觀罪過和客觀行為兩方面進行考察。 主觀是指對 犯罪的主觀評價，即對犯罪人的主觀惡性的考察?？陀^是指對犯罪的客觀評價， 即對犯罪行為的客觀危害的考察。所謂客觀危害是指對社會造成的侵害，這種侵 害主要是通過犯罪行為及其所造成的一定犯罪結果體現出來， 因而具有某種客觀 性。 主觀與客觀的統一，強調在解決人的刑事責任問題時必須同時考慮犯罪的客 觀因素與主觀因素，并注意二者是否統一于犯罪行為之中，是否具有內在的一致 性。 主客觀相統一的定罪原則包括兩個方面：一是構成犯罪必須具備主客觀要件 的有機統一。只有當犯罪行為人對自己行為的危害性質有辨認能力，對是否實施 這一行為有控制能力，而又故意或過失的地實施這一行為，以致危害社會時，才 負擔刑事責任，否則，其所實施的行為即使在客觀上給社會造成了某種損害，但 主觀上缺乏辨認、控制能力或者雖然有辨認能力而無故意或者過失，那么這種行 為就不具備犯罪的社會危害性，就不是犯罪行為。 22二是法官在定罪活動中在指 導思想上的主觀與客觀的統一。 法官在從事定罪活動時必須以主觀與客觀相統一 22 劉明詳： “試論盜竊犯罪構成中的主客觀相統一問題” ， 法學評論 ，1985 年第 2 期，第 23 頁。 13 作為審理案件事實和進行裁判的指導思想， 并在判斷和認定行為人的行為是否構 成犯罪以及構成何種犯罪時將行為人的主觀因素與客觀因素有機地結合起來， 做 到行為人的主觀罪過與客觀危害的有機統一。 對犯罪的認定必須堅持主客觀相統一原則，司法人員在認定犯罪時，必須把 自己的認識建立在對犯罪的一切主、客觀因素全面把握的基礎上，才能作到準確 定罪，防止和杜絕主觀歸罪與客觀歸罪。因此，對于行為人由于外界消極刺激而 進入激情狀態(tài)下的犯罪，在定罪時不僅要考慮行為客觀上所造成的社會危害性， 也要考慮行為人主觀上所處的激情狀態(tài)。 2.犯罪構成理論 我國刑法中規(guī)定了行為符合犯罪構成才能入罪， 犯罪構成是認定犯罪的法律 標準。首先，犯罪構成從犯罪的構成條件上為區(qū)分罪與非罪提供了具體而明確的 法律標準，只有在行為具備犯罪構成的前提下，該行為才構成犯罪。其次，各種 犯罪的具體構成要件各不相同，這就為我們區(qū)分此罪與彼罪提供了標尺。以我國 刑法第 232 條規(guī)定的故意殺人罪為例，故意殺人罪的成立必須是下列構成要 件的有機結合：該罪侵犯的是公民生命權；實施殺人的行為人必須具有刑事 責任能力；客觀行為表現為非法剝奪他人生命；行為人主觀上是故意犯罪。 只有這些主客觀要件的統一，才能構成故意殺人罪。根據罪刑法定原則，只有行 為具備刑法明文規(guī)定的犯罪構成要件，才能將其認定為犯罪。犯罪構成要件本身 不是理論的解釋，而是法定的。激情犯作為刑法所沒有明確規(guī)定的犯罪特征，若 將激情因素作為入罪因素考慮，就是法外入罪，是典型的違背罪刑法定原則的做 法，顯然是應當予以禁止的。此外，之所以將激情犯限定在“輕微刑事案件”中， 是因為我國刑法第 13 條僅規(guī)定了“情節(jié)顯著輕微”的出罪條件，再加上刑 法第 37 條“情節(jié)輕微”的規(guī)定，所以只有在情節(jié)輕微的刑事案件的定罪過程 中，才有考慮激情犯的必要。 （二）激情犯在量刑中的定位 量刑是法院在查清犯罪事實的基礎上， 依法決定對犯罪分子是否判刑以及判 處什么刑罰。其內容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決定對犯罪人是否判處刑罰；二是對 14 犯罪人判處什么樣的刑罰；三是判處多重的刑罰。根據刑法第61條的規(guī)定， 對犯罪分子量刑時應該綜合考察犯罪事實、 犯罪性質、 情節(jié)以及對于社會的危害。 量刑的主要根據是行為人所實施的犯罪事實， 但是基于量刑公正和刑罰目的的雙 重性， 將因被害人不當言行的刺激而激情犯罪的情節(jié)定位為量刑依據也是必要之 舉。 1.量刑公正的要求 量刑公正是刑事正義的集中表現，量刑公正的基本含義是：量刑必須以犯罪 事實為根據，以刑事法律為準繩。量刑須嚴格依照法律的明確規(guī)定，在查清犯罪 事實的前提下，綜合考察犯罪基本事實以外的其他具體事實情況，例如犯罪人自 身的某些個人情況或犯罪以后的態(tài)度。這就要求在激情犯罪的情況下，應該考慮 外界刺激對行為人的影響，在對激情犯的量刑上體現法律的公正。 刑罰裁量不僅要與犯罪事實相適應，還要與行為人的人身危險性相適應，量 刑公正是量刑統一化和量刑個別化的辯證統一來實現